English今年最火的电影之一《奥德赛》，居然把一群做皮革的人看湿了眼眶。不是因为特效，而是因为——它无意间给皮革做了一次三千年前的”考古展”。
国际皮革制造者（ILM）的专栏作家Mike Redwood借这部电影聊开去：在古希腊人的世界里，皮革根本不是什么边缘材料，而是撑起日常、行军和航海的”基础工业原料”。翻开荷马史诗，皮革简直无处不在——凉鞋、带子、袋子、船帆、盾牌，甚至伪装用的兽皮。这不是作者随手点缀的装饰，而是一个漫长Material system（材料体系）的真实投影：一张张皮，经过鞣制、手艺和贸易，变成了那个时代最万能的工业输入。
想想特洛伊战争那场面：1200艘船、据说6万大军，十年苦战再加漫长归途。这得消耗多少皮革？箭袋、射手的腕甲、剑鞘、装水装酒的皮囊、马车的缰绳和挽具——哪一样离得开皮子。西方文学里第一个有名有姓的工匠，叫Tychius，出自《伊利亚特》，被誉为当时最伟大的皮革工，专门为Ajax打造那面七层牛皮包铜的塔盾。你看，连史诗都记得住一个皮匠的名字，说明专业皮革匠，早就嵌在整个战争的供应链里了。
到了《奥德赛》写的那趟十年海上漂泊，皮革出场的次数比《伊利亚特》还多。船要用皮绳、皮缆、绑桨的皮带；大麦装进”结实的皮袋”，酒和水灌进皮囊；雅典娜给奥德赛披上”巨大的鹿皮”扮乞丐；最后那场弯弓定亲的戏，箱子上还系着”染成紫色的牛皮带”。戏服更夸张——整部电影要5300套服装，大部分都是皮革做的。
Redwood的感慨很戳人：皮革之所以无处不在，是因为它本就是吃肉、畜牧、祭祀和贸易的副产品，鞣匠和皮匠是扎根社会的专业户。它不像青铜、丝绸那样金贵，反而更家常、更基础，紧紧绑在肉奶经济和手艺生产上。直到我们用塑料去”解决”一切材料问题，皮革才显得步履蹒跚——而社会正在慢慢尝到，塑料根本替代不了皮革、反而成了昂贵麻烦的苦头。
所以，下次再有人问”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皮？”，不妨回他一句：三千年前的英雄出海，靠的也是皮子。它不是某一场英雄远征的配角，而是人类Material system里，跑了最久的那一棒。
信息来源：International Leather Maker（https://internationalleathermaker.com/the-odyssey-of-leather/）
